刚转身,秦在水却叫住她:“春好。”
他声音安静,春好连脊背都是僵的。
她太冲动太应激了,一看见他接电话就想起那晚,他也只是接了个电话,然后两年她都没能再见到他。
春好肩膀微微发抖。
秦在水却道:“你放心,我后面还会在武汉待一阵。”
他说,“我把我电话给你留一个?”
春好顷刻抬头。
她脸颊懵懂而发热,好在夜幕可以替她伪装,只是紧绷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愣愣的。
秦在水问:“你们学校有打电话的地方吧?”
“……有、有的。”
“我把号码写给你。”他说,“有笔吗?”
春好深吸口气。
秦在水:“笔?”
“我去拿!”她如蒙大赦,心脏都快承受不住,立马推门进教室。
坐在后门边做题的同学烦躁地“啧”一声,为她频繁进出感到不满。
春好放轻脚步跑到自己座位上拿笔。
黄诗吟听见动静,也微微抬头,却只看见她被短发挡住一截的,通红的小脸。
春好把夹着钱的书放进书包,拿了笔和便利贴出来。
秦在水接过,他拔下笔盖,借着走廊上教室门窗透出来的光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春好甚至都要掐一把自己是不是真的。
前一秒怕心思曝光的恐慌消退下去,变成此刻激动的内心。
她看着他握笔的手,白色便利贴的反光倒映在男人眼底,像那一年摇摇晃晃的春水。
春好恍然如梦,身体又疼又喜。
秦在水写完,将纸笔递还给她,“高中时间紧,你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