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洒落在红毯上，将顾清扬与沈星黎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梦幻的光晕中。顾清扬凝视着眼前身着白纱的沈星黎，喉结滚动，眼眶泛红。他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为她戴上戒指，仿佛这是一场他期待了两世的梦境。

“这次，他才真正的拥有她。”顾清扬在心中默念，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誓词。沈星黎眼中含着同样的泪光，指尖轻抚过他眉心的褶皱，今日要笑着更好看。

此刻，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周川在下面，起哄着“亲一个亲一个。”

何昭月嫌弃的掐了他一下，这才闭嘴。

教堂最后一排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黑色渔夫帽的身影悄然落座。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那人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左手手背，像是在倒数什么。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牧师浑厚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

就在沈星黎刚要为顾清扬戴上戒指的刹那，后排那个黑影突然站起。金属反光在阴影中一闪而过，前排几位宾客疑惑地转头，却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侧廊飞奔而出。

“清扬哥哥小心！”

柳明月的声音撕裂了婚礼的圣洁氛围。几乎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教堂穹顶下炸开。顾清扬只觉眼前一花，柳明月已经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胸口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明月？！”顾清扬下意识接住她瘫软的身体，白色婚纱也瞬间被染红。他抬头看向枪声来源，瞳孔骤缩——站在过道中央的枪手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枪口还冒着青烟。

“明月！”那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一把扯下渔夫帽，露出柳霆那张扭曲的脸。他踉跄着向前冲去，“女儿！我的女儿！”

现场瞬间大乱。宾客尖叫着四散躲避，座椅翻倒声此起彼伏。沈星黎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扯下头纱按在柳明月不断涌血的伤口上，同时厉声喊道：“叫救护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