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沈星黎偷偷抬眼,看见顾清扬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粥碗,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一会去哪?”顾清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工作室。”沈星黎条件反射般回答,随即意识到今天是周六,“有个项目赶进度。”
“我送你。”
“不用。”她拒绝得太快,以至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顾清扬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顾清扬放下勺子查看消息。沈星黎注意到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巧,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碗筷。
“哦。”沈星黎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顾清扬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停顿了一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大门“啪嗒”一声合上,那声响在空荡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星黎望着门口,手中的勺子悬在半空。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确认顾清扬真的走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明明”她喃喃自语,后半句话消失在唇边。
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不适,她放下勺子,双手按住腹部。明明饿得发慌,却一口也吃不下了。粥的香气突然变得令人作呕,喉咙深处泛起胆汁的苦涩。她冲向洗手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冷水拍在脸上,沈星黎盯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色,眼下明显的黑眼圈,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看起来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