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比平时低了几度。

夜色中的城市带着独有静谧而美丽，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走着，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沈星黎能感觉到贺锦州几次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在她侧脸流连，又在她即将察觉时迅速移开。她故意放慢脚步，数着地上的石板缝隙，希望这段路永远走不完，又希望立刻到达终点。

回去的路上，贺锦州开着车，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沈星黎将头撇向窗外。

她明白贺锦州的心意，但他们好像只能这样，沈星黎不语。

她的心很小，小到装下一个后，就装不下另一个了。

公寓屋内，沈星黎并未开灯，白色小狗归归发疯似的，绕在她的脚下开心的打滚。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归归的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毛茸茸的脑袋不住地蹭着她的脚踝，仿佛在诉说着一天的思念。

她低下身子，将归归抱进怀里。小狗温热的身体贴着她的胸口，湿漉漉的鼻尖蹭过她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归归兴奋地舔着她的手指，黑葡萄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闪发亮。沈星黎揉了揉它柔软的耳朵，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远处，霓虹灯依旧闪烁着，变幻的色彩映在玻璃窗上，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灯光秀。她抱着归归走到窗前，望着这座不夜城。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奔去。

而她的归处又在哪里呢？

两年了。顾清扬离开已经整整两年。沈星黎轻轻抚摸着归归的背毛，感受着小狗平稳的呼吸。起初，每个夜晚都漫长难熬，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着令人窒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