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姐。”他的声音低沉，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柳明月懒洋洋地晃了晃空酒杯，灯光在她指尖跳跃。“你来找我喝酒吗？”她故意拉长声调，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柳明月没有回头，只是晃了晃空酒杯，示意他坐下。

“来问罪的？”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酒精浸泡过的沙哑，“坐吧，先喝一杯。”

贺锦州没有动，他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我来是想问，沈星黎被人诬陷陶艺抄袭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柳明月的手指在杯沿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转动酒杯。她终于转过头，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直接？连寒暄都省了？”

包厢里的音乐恰好切换到一首节奏强烈的电子乐，低音炮震得玻璃杯微微颤动。柳明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一声冷笑。

柳明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上的纹路。她今天涂了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迹。“锦州，你这是在怀疑我？”她终于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我们可是一个导师带出来！”

贺锦州沉默着，只是隐入黑暗般的挡在柳明月的身前，他眼神冷冷的盯着柳明月，将拿在手上的一个牛皮色的档案袋丢在了桌子上。

一旁，有眼力见的酒侍将档案袋递到了柳明月的手中，她轻哼了一下，打开了袋子，脸上的情绪陡然一转，随即一把丢了出去，厚重的袋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柳明月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却空洞：“贺锦州，你什么时候成了沈星黎的看门狗了？”她伸手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没错，是我做的。那又怎样？”

贺锦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