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雨水落在她的鼻尖,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沈星黎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山下走去。她能听见身后踉跄的脚步声,顾清扬像影子一样跟随着她,不言不语,只有偶尔的闷哼透露出他手臂伤口的疼痛。
雨势渐大,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沈星黎的裙摆很快被泥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她熟悉这片山林,知道草屋就在不远处。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冲刷不掉记忆中顾清扬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茶园草屋出现在雨幕中时,沈星黎几乎是跑着冲向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她闪身进入屋内,转身就要关门,却在最后一刻对上了顾清扬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雨水和某种她不愿读懂的情绪。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震落了屋顶的几缕茅草。沈星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雨水从她发梢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屋外,顾清扬站在暴雨中,雨水冲刷着他手臂上的血迹,在脚下汇成淡红色的溪流。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要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
“呵,故意装可怜,要站就站着吧”
沈星黎嘴硬的自顾自的说着,抱起归归坐在沙发上,窗外,雨水打在窗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顾清扬的身影影影绰绰的依旧如同一棵松树般站在屋外。
周川见顾清扬迟迟不归,窗外的雨却越下越大,只好打了把伞,出门来寻。
此刻的周川也顾不得自己脚上那双名贵的运动鞋如今裹满了泥土,待他一路寻到茶园时,这才发现顾清扬淋着雨站在院子里,他急忙跑上前去,顾清扬的伤口处雨水混合着血水流了下来,“老顾,你这是在干嘛,你疯了,跟我走。”
顾清扬愣楞的看向面前紧锁的大门,低着头,像是没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周川看出他的想法,破口大骂道:“不是,你至于吗,为了一女人,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