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星黎打着哈欠下了楼，去餐厅吃早餐。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餐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和新鲜面包的甜味。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脚步有些拖沓，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顾清扬比她早的到达了餐厅，依旧是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下，恢复成了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手中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行文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存在感极强，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忽视。

沈星黎没想到他也在，转身想走。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独处，尤其是在昨晚那场尴尬的对话之后。她的脚步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了他低沉而冷淡的声音。

“去哪……不吃早餐吗？”

沈星黎的脚步一顿，心跳微微加快。她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哦，对哦，忘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并不擅长在他面前掩饰情绪。

她端坐在他对面，刻意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张妈将餐盘端了上来，笑容慈祥地说道：“沈小姐，你最喜欢的黄油面包。”

“谢谢。”沈星黎接过餐盘，低头看着盘中的食物，却没什么胃口。她拿起一片面包，轻轻咬了一口，黄油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两人只顾着埋头苦吃，气氛一时变得微妙。餐厅里只剩下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翻报纸的沙沙声。

沈星黎偷偷抬眼看了顾清扬一眼，发现他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报纸，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她心里有些失落，却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顾清扬的目光虽然停留在报纸上，心思却早已不在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文字上。他的余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注意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昨晚睡得不好？”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