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敢回看,也不敢期待未来,现在好了一点,但还是被过去巨大的惯性拖着。
“有限理性原则记得么?”方彦嘴里含着饭店的清口糖,含混地说:“经济法的课上老李提过一嘴。”
“嗯?”程月萤摇摇头,“忘了,老李的口音我听不太懂,总走神。”
方彦笑了一下:“一个行为经济学上的概念,大概是说人在做决策时会受到信息、时间和认知能力的限制,无法做到完全理性,只能寻求满意解而非最优解。”
“因为不存在一个所谓的完全理性的‘最优解’。”
“我每次痛苦于当年为什么会选法律、后来为什么选择留京的时候就会这样想:我没办法遍历所有选项,那时做出的决定,都是当时认知地图里的满意解。”
“人生是在不完全契约下的重复博弈,不要用现在的认知苛求过去的自己。同样,也不要替未来的自己提前焦虑。”
“向前看吧。”地铁站就在不远处了,方彦靠边泊车,同她讲:“以后如果离开北京了,要多回来看我。”
程月萤解开安全带,轻轻抱住她,认真地说:“会的。”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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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梯里出来,程月萤站在自己的公寓门口,突然感觉过于安静了。
少了一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就会开门出来的人,世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