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许你还会心软,也许你会慢慢习惯我,再不济,也许你会累了,想要留下来。”
“但你没有。”
“但你好像永远都不会累,阿萤,为什么呢?你总是清醒得像一把刀,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该走,该抽身。”
他的语气轻得像羽毛,却比千钧重:“那天你笑着跟我说谢谢,婉拒我的时候说你现在过得挺好,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又死了一次。”
“可能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特别清楚。”
“从前你对我说过最多的也是这两个字,每次你说的时候,都有一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
梁灼终于松开她半寸,眼神在程月萤脸上来回扫过,那双曾经桀骜鲜活的眼睛此刻藏着太多情绪,如潮水般从眼底汹涌而来,却被他咬牙忍住。
“阿萤,你知不知道你说‘谢谢’的时候特别残忍?”
程月萤的指尖发凉。
她当然知道。
那种礼貌却疏离的“谢谢”,像是最后一刀,总结过往的一切,也终结过往的一切。
她说过很多次“谢谢”,在whatsapp的对话框里、在微信里、在电话快要挂断前,甚至在那个她下定决心把话说开的雨夜,她送梁灼回家,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在向他说谢谢。
可程月萤没有想到,这些“谢谢”,会在他心里积压成伤口,直到现在都还在疼。
时间像是静止了,灯光将两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