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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萤微微一愣,没料到他记得这个:“没那么讲究……我单纯是功利性地摄入酒精和咖啡因,有时候难喝点也没关系。”

“你不是以前不喝酒吗?”

程月萤没有回答。

没必要解释的。酒只是催眠剂,后来再喝多了,就成了一种习惯,一种麻木,不足为外人道。

梁灼没听见她回答,也没说什么,只是又顺手挑了几罐不同类型的酒,冷柜门一开一合,凉意扑面。

其实他想问你为什么会开始喝酒的?你之前明明沾一点酒精就会脸红。

梁灼突然意识到,这五年程月萤不在他身边的每一刻,她都在悄悄变化,而他一无所知。

时间的残忍,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你现在还喜欢吃辣吗?”

“还好。”

“牛奶选哪个牌子?”

“我买过这几款,都差不多。”

梁灼握着推车把手的指节慢慢收紧。他听见她一遍遍地说“都行”“有时候”,她好像已经不再拥有喜好,只剩下接受,像是为了适配某种他看不见的生活轨道,活得干净而模糊。

他一开始以为程月萤在敷衍,但她甚至不是敷衍,她只是真的不在意。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曾经她是执拗的,有锋芒、有目标,即便动机不纯,那份清晰也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现在,她像是一团漂浮在空气中的雾气,轻柔、顺从,却抓不住任何实质。

他没有来由的一阵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