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不会后悔。
“我先去结账。”
程月萤匆匆起身,几乎是逃离一般走去前台。
春日的飞絮明明最讨厌,但今天反而给了她得以喘息的机会。
医用口罩一戴,一半的脸藏进去,情绪和古怪的凝滞也一并藏进去。
梁灼没有非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走在她身边,手插在裤袋里,很随意地问她:“可不可以陪我逛下超市,来得急,东西都没配好。”
“你不是住近郊的别墅吗?”程月萤捏紧口罩的金属条,声音闷闷的,“叫阿姨去附近的商超采购不就好了。”
“搬家了,”梁灼指着旁边的一家连锁店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刚搬完东西,来的时候它还没开门。”
“嗯?”程月萤看了眼街对面的商超,又回头看看梁灼,没反应过来。
“你家对门,住了人。”梁灼像被她逗笑了,唇边笑意清浅,用手指着自己,“我。”
程月萤愣住,脚下像踩了空。
她试图确认:“你搬到我家对门了?”
“嗯,一梯两户,进出都方便,安保到位,我很满意。”梁灼一点也不遮掩,“地段不错,离你律所也近。”
就是面积有点小。
他选择性忽略掉助理帮他搬家,看到目的地时仿佛见鬼的眼神。
“……你不回港城了?”
“给自己放了三个月的假。”
梁灼说得理所当然,可眼尾轻挑的弧度、轻快语调里藏着的心思太明显,“以后可以常碰见,多好。”
他不是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程月萤的生活,而是像明火执仗一般大摇大摆地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