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记住点什么。
“你想去哪打?医院?还是穿孔师的工作室?”他想了想,“等风停,我带你去。”
“你帮我打吧。”
程月萤一边说,一边撑起身子,在床头坐下,衬衣往下一滑,露出细白的锁骨线。
梁灼有些意外:“我?”
“嗯,”程月萤点点头,“荣启铭说你有好几个耳洞都是自己打的。”
“他倒是告诉你不少东西。”梁灼似笑非笑的。
“你别吃醋,是我主动问的,”程月萤握着梁灼的指尖,轻轻摇晃了一下,“可以吗?”
程月萤安静地看着梁灼,她在心里百转千回,可故事就要走到结尾。
她要走了,心里明明知道这段关系无法继续,她却又贪恋那一点点不属于她的温暖、真心、甚至是愚蠢的依赖。她不爱说话、不爱暴露自己,但她太清楚这个夜晚之后什么都不会再回来。她想给自己留点什么。
骗梁灼太久,太多话语半真半假,连很多时刻的情绪她都无法向自己确认是不是真是的。但耳朵上那枚针穿过肌肤的痛,是真实的。
她要在身上留一点,属于梁灼的,无法挪去的痕迹。
看程月萤态度认真,梁灼起身去拿了酒精和棉签,以及穿孔用的针尖。
他把这些放在床头,坐回她身边,低头问:“现在?”
她点头,脸上的神情却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
“靠近点。”
程月萤乖乖坐近梁灼,侧过头发,把一边的耳垂露出来。她耳朵小巧,轮廓精致,白得近乎透明。
梁灼带上一次性手套,握住程月萤的下颌,轻轻转过她的脸,用酒精清洁她的耳垂。
他动作很轻,可是手指碰到程月萤皮肤的时候,明明隔着薄薄一层塑胶,他仍然能感到她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