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睡前还在想这件事。
她来时没带换洗的衣服,好在船东卧室里备着梁灼的睡衣,洗漱完穿着件梁灼的短袖短裤走了出来。
梁灼刚在泳池游过几轮,这会儿正裸着上身仰头喝水,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顺着肌理清晰的颈侧、锁骨、胸膛一路下滑。
他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腰骨线条精致,冷白皮肤沾了水像是瓷器上细碎的光,身上那种少年刚褪去稚气、未被世俗完全磨平的清俊张力,在氤氲水汽中被放大得极其性感。
程月萤站在浴室门口,愣了一会儿。
她第一次看到梁灼的身体,这么近,这么赤裸。
并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肌肉,而是少年刚步入青年时独有的线条感,薄肌下是清晰的锁骨和流畅紧致的腹肌,肩胛骨轮廓干净有力,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野性。
低头拧瓶盖的动作拉动着背部肌肉微微收紧,一滴水从梁灼的锁骨滑落,沿着胸口蜿蜒往下,最终没入他长裤的边缘。
程月萤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视线一时间挪不开。
梁灼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过来。眉眼没什么情绪,只是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喘,声音还带着些潮湿的慵懒:“发什么呆?”
程月萤回过神,掩饰性地侧开脸,语气冷静,只是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没有。”
“是吗?”梁灼把水瓶放下,懒洋洋走过来。
他勾着唇略微躬身,把程月萤围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程月萤不动,甚至微微仰头看他。她知道自己眼神太直白了,可她不躲。她刚洗过热水澡,眼神里都带一点湿漉漉的水光,浑身的细皮嫩肉被热意蒸腾出粉红,看上去特别乖。
水汽混着梁灼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气一起靠过来。他不说话,只是低头看她,嘴角慢慢勾起:“你再这么看,我要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