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起床气会传染。
梁灼见她这副模样,捏了捏她的脸,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她光裸的颈间,笑眯眯地道:“好可爱。”
越萤拍开他的手,转身去了卫生间。
梁灼没生气,反而像只悠闲的大型猫科动物,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看她洗漱。
“你到底在看什么?”越萤涂满洁面泡泡的脸从镜子里盯着他,皱眉道,“你很无聊。”
“程月萤,”梁灼摇了摇头,叹息般地笑了笑,“你真的很不浪漫。”
在清晨的阳光里一起苏醒,在彼此交错的目光里忙忙碌碌地开始新的一天,摆在一起的牙刷、毛巾和拖鞋,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家庭。
水流声中,越萤的声音有些模糊:“我以为这些琐碎的东西,是消磨浪漫的利器。”
最现实最落地最无可回避的东西,和最缥缈最冲动最不考虑后果只由激素支配的东西。
天然不相容。
她说这话时神色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揶揄。
梁灼闻言,没再接话,低头把越萤的漱口杯摆在自己的旁边,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沿。
过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越萤一眼,忽然漫不经心地道:“不是这样的。”
越萤含着一口泡沫,含糊不清地问:“什么?”
梁灼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慢悠悠地说:“浪漫不浪漫,重点不在事情本身,而是和谁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