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突兀,她想,我对这个城市有没有归属感、生活在这里有没有安全感、有没有一刻感觉到快乐,连我自己都觉得不重要的事情——对你来说……竟然是重要的吗?
为什么直到在十八岁的第一天才让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十八岁的第一天就要结束的时候,在她早就下定决心要利用他之后。
她没来由地感觉到又难过、又委屈,一直以来压抑的痛苦好像终于找到一个出口,各种突如其来的饱胀情绪积压在胸腔发酵,太过复杂,几乎让她感到愤恨。
为什么这么晚。
从十八岁的第一天,就快要结束了。
越萤怔怔地看着梁灼。
“为什么又哭了?”
梁灼轻叹一口气,指尖在越萤眼下轻触,带走了一滴眼泪。
湿润的触感被夜风一吹,很快就消失了。
梁灼却像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指尖,攥进掌心。
她哭了吗?越萤一愣,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眼睛像坏掉的储水容器,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溢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哭?她明明不是爱哭的人,上次落泪,还要追溯到那次在梁灼面前半真半假的示弱,她故意用泪水来给自己的话增加一些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