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很好,奢靡、华丽,相比于我原来的生活,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没有家人了,”她直白地说:“我当然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还没有成年,医院的费用单需要人来还,我还要读书,我还要生活。”
“梁灼,”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越萤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呢喃:“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你明白吗?”
气氛突然凝滞下来,梁灼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脸上,眼神中没有一丝轻佻,也收敛了惯常的散漫。
过了一会儿,越萤听到他的叹息。
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一触即分,梁灼轻声说:“别哭了。”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越萤这才后知后觉有些交浅言深的尴尬,她有些狼狈地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我只是……太久没有人能说说话了,”她太久没有流过眼泪了,眼角甚至有些陌生的涩痛感。
越萤眨了下眼,又开口道歉:“对不起。”
梁灼递过一张手帕,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说:“怎么你对我说过最多的就是对不起。”
越萤接过来,轻声说:“谢谢。”
梁灼立刻道:“第二多的就是谢谢。”
越萤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梁灼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轻声说:“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提醒你,看上去在帮你的人,不一定总是出于好意。如果你想生存,就要心肠硬一点。”
“这些人中……也包括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