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隽森冷不防听到梁灼低声念了个名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谁?”
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一群无聊的大人在social。
“没谁,”梁灼收回视线,随手扯开领结,“你听错了。”
贺隽森没往心里去,随口问道:“听说你爷爷还邀请了程家人?上了年纪的人是不是都喜欢热闹。”
他眼神四处扫视,“不过好像没看到程家那个小女儿,可惜,还想亲眼看看她真人什么样子。”
可惜了荣启铭滑雪骨折躺在医院,不然他肯定能从人群中一眼锁定美女。
梁灼嗤笑一声:“你也上了年纪?”
贺隽森不知道哪里触他霉头,皱着眉刚想问,灯光暗了下来,乐声止息,一束追光打在宴会厅中央的发言席。
梁家真正的话事人梁镇潮站在光芒中间拍了拍手。
他着一身唐装,气质儒雅和善。虽然已是古稀之年,却精神矍铄,眼神里沉稳锋利,带着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威严。梁镇潮是梁家的定海神针,媒体传言他一句话就能影响整个港岛的经济风向。
周围的人无一轻慢,都止住话头,安静仰视着他。
梁镇潮举起酒杯,语气平和而有力:“今日承蒙各位赏光,实在是荣幸之至。”
他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七十岁,算不得什么大日子,与我而言岁月更迭的意义还是在于看到港岛的变迁。我虚长诸位几岁,亲眼得见港岛如何从一个渔村发展为如今的国际金融中心,经历风雨,也见证辉煌。而如今,国家愈发强盛,港岛要立足长远,便更需找到自己的位置。”
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两地关系紧张,梁镇潮这一番话相当于明确表态。台下不少人微微点头,更多人面露思索之色,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