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茹留下的东西不多,她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失去了。
民警是个年轻女生,愣了一下,低声问她:“你是说你母亲的身份证遗失了,对吗?”
越萤还没反应过来,方衡就把越清茹的身份证拿了回来,轻声道歉:“是的,给您添麻烦了。”
出户籍科左转,要去出入境接待大厅办理港澳通行证,方衡提醒越萤:“你要记得一直往她的手机号码里充值,不然号码也会被通讯公司收回。”
越萤点点头,问他:“去港岛的时候,你也会陪我一起吗?”
她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需要别人提醒。
方衡低头看她一眼,帮她推开大厅的门,没有回答。
机场到了。
越萤没有带行李,家里的一切都被保洁盖上白色防尘罩,好像她出门只是赴一场短途旅行。
她口袋里装着自己和越清茹的旧手机,拿着自己的证件下了车。
“我在禾城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方衡递给她一支新手机:“里面是你在港城的号码,等飞机着陆会有人联络你。”
越萤意识到接下来的路要一个人走,没什么表情,点点头转过身走向航站楼。
她没能看到方衡眼睛里复杂的不忍。
“等一下。”
走出去几米,越萤听到方衡的声音。
方衡三两步追上来,递过一个口罩:“……你拿好,或许用得到。”
越萤第一次坐飞机,没有人告诉她还要应付飞机爬升时陡变的气压。
在耳膜鼓胀的刺痛和巨大的轰鸣声中,她茫然地奔向不可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