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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出来,程月萤把手机一丢,示意了一下:“你先吃药吧,我去洗澡。”

说完就从衣柜里拿着浴袍走进了洗手间。

梁灼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药吃了。

好苦。

禾城没有机场,梁灼从港城飞了三个半小时到省会,又从省会坐车到禾城,一路舟车劳顿,他也有些累了。

吃完药靠在床头,梁灼想着,原来这条路走起来这么辛苦,这么长。

思绪渐渐慢下来,他又想,等程月萤洗完澡,一定要质问她。

但是五年来,他积攒的想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时间没想好该先问什么。

往日困扰他的睡眠障碍好像在见到程月萤这一刻就失去了威力。

在隐约的水声中,梁灼感觉到神经紧绷太久后难得的放松,和某些由安全感带来的困意。

大脑像锈住了一样,想着想着就不会转了。

梁灼昏昏沉沉睡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次日两点,他被前台打来问是否要办理续住的座机电话吵醒,头痛欲裂。

梁灼咬着牙起身,发现自己挂在衣柜里的衣服口袋被翻过了一遍。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还好他留了心,没把程月萤想要的旧手机带在身上。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梁灼梳理了一下思绪,勉强把气压下去,给程月萤现在用的号码打电话。

“嘟嘟”两声过后,电话被人挂断。

还挺警觉。

他明明用的是内地的新号码。

梁灼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开始编辑短信:“女士您好,我是观澜酒店禾城南街店的工作人员,昨天和您一起入住的先生刚刚被急救车送去了医院,请您回个电话,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