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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眼细看,呼吸一滞。

这哪是什么黄泥,分明就是大粪,蠕动的东西正是蛆!

姜芝下意识瞅了眼旁边的茅棚,莫非朱永康是掉进粪坑了?

……粪坑有那么深吗?竟可以把人淹死,姜芝纳罕地想。

姜芝想不通,身边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正巧问出了她的疑惑。

“诶,茅棚里的木桶就一米多深,你说他是怎么淹死的?”

“一般人不会淹死,但永康不同啊,他本来就体弱,又是个瘸子,掉进去可能使不上劲,站不起来,再加上受了惊一口气没喘上来,不就……”

“真奇怪,他为什么半夜一个人跑这里来上厕所,他们家不是有厕所吗?”

有人啧了声,“这事有点邪门。”

李艳香渐渐停止了哭嚎,眼神变得呆滞,目无焦距地看着空气,嘴里不停喃喃着,“永康,你是在和妈开玩笑对不对?你快起来,快起来……”

一个男人背对着姜芝蹲在地上,应该是二伯,他几次伸手想碰朱永康,都被李艳香尖叫着用手掌拍开。

毕竟不能让李艳香一晚上抱着尸体,潘红芳、朱建强和大伯他们一群亲戚试图拉开李艳香,但她反应十分激烈,发疯似地大喊大叫:“他没死!永康没死!他在装睡呢,你们别想分开我们!”

李艳香平时是个爱美、爱干净的女人,此刻她紧紧抱住朱永康,把脸贴在他头发上,丝毫不在意他身上那些散发出恶臭的污秽。

死活拉不开李艳香,大家只好暂时放弃,转头去问最先发现朱永康的人。

第一个发现朱永康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光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变形的灰色背心,男人一身酒气,神色惊恐地呆站在那里,抹了把脸上的汗,哆哆嗦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