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大厅里,南蔷靠在椅背,下意识环臂搓了搓胳膊。
窗外热浪滚烫,屋内却仿佛冰窖。
也不知道是因为冷气开得太低,还是因为周遭站了个极低气压的人,她只觉得空气都滋滋冒着寒意,手臂不自觉起了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身旁,林归意拉着张脸,脸色巨臭。
南蔷的手机屏幕是江槐序,她也没想藏着掖着,就放桌上,大大方方地给她看。
不躲不闪,不卑不亢,是破罐子破摔,更是正面硬刚,态度强硬又冷淡。
林归意死死盯了那张照片半天,竟然长叹口气,退让般地移开了目光,一句话也没多说。
这倒是出乎南蔷意料。
她转头一看,发现南桐比林归意脸更臭。
办事大厅里,三个人没一个人说话,气氛降至冰点。
南蔷实在忍不住,伸出根食指戳了戳南桐手肘。
“咋了。”她问。
南桐抱着手臂小声道:“我和咱妈冷战了。”
“说来听听。”南蔷看热闹不嫌事大。
南桐解释:“说实话我也不是小孩了,我觉得挺搞笑的。她天天翻我日记,我最开始还跟她斗智斗勇,在日记本上写些政治正确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话。”
“后来我觉得没意思了,就不写日记了,结果她前几天把我手机密码破解了,翻我手机,把我拍的那些微电影和剧本全删了。”
“你密码是什么啊。”南蔷关注点跑偏。
“0504。”
“江槐序生日啊?你知道那是假的吧。”南蔷侧目,满脸写着“你怎么这么变态”。
啧啧,也别太爱了。
“和我姐夫没关系,那是我觉醒的日子。”南桐翻了个白眼,“五四青年节,多好的日子啊,那天我在知夏书院看到咱妈发疯,突然意识到逃避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正面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