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看他第一眼的感受是：这个人没有电影感，连在电影里演个反派喽啰都不配。

此人约莫三十岁的样子，胡子拉碴，头发杂乱且长，其上泛着油亮的光，一看就是好久没洗头了。他上身穿着老头衫，下身是棉质中裤，脚上是拖鞋，松松垮垮，像是个自诩社会人的无业游民混混。

宁玉下意识道：“我不是单身。”

油腻青年嘿嘿一笑，露出了黄黑色的门牙，他点了支烟：“不是单身也可以了解一下啊？”

宁玉离他不远不近，闻见了他口中胜似臭鸡蛋的臭气，连退了几步，脚跟碰到了思学楼下的最后一节台阶。

烟雾弥漫，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我没兴趣。”宁玉强硬拒绝。

话音刚落，油腻青年跑上来重重拉住了她的胳膊，隔着布料的接触令她几欲作呕。

宁玉想要狠狠甩开他，却没有成功。

“老子现在没钱，但以后肯定会有钱的！你这么漂亮，老子对你一见钟情了，你就跟着老子怎么样？”油腻青年死不放手，“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放手！！”宁玉吼道。

她面露怒色，而以愤怒的底色是惧意。

“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就让你们学校里这条路变成……变成那个什么路？”油腻青年停下思考了两秒，“好像是保研路？对，就是保研路！”

他是从小城镇到大城市讨生活的，初中都没读完，不知道保研是什么，可他看网上的人说过。假设他在这里对学校里的女学生做些什么，学校非但不会为女同学主持公道，还会帮助他掩盖事实，消除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