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纤细白皙的后脖颈,那突兀的骨头在眼前明晃晃的占据着视线。

怎么瘦弱得如同瓷娃娃一般易碎。

这是路安脑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他的双臂不自觉的紧了紧,心中莫名产生了怜惜。

他抱着人,第一次觉得可以用娇小来形容一个男生。

路安怕旁边的人挤着他,有意无意地将人往角落里带。

等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路安便让人后背靠着墙,然后他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势站在麦麦的面前,将手臂一边搭一面墙上。

他可不希望眼前人受到任何伤害。

麦麦对于他来说已经不仅限于同事、朋友、知己,他更像是恩人,一个将他从四处无光的深渊里,拉到广阔自由的人间天地的恩人。

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在他的心里,已经对麦麦产生了一道无法消逝的滤镜。对路安来说,麦麦的出现难得可贵,就像白月光一样,让人倍感珍惜。

路安的脑子里一直反复投射着麦麦对他说的话。

如同名言警句一般,深深的记在他的脑海里。

晚上七八点钟的时间的确是一阵看望的高峰期,路安就算再小心翼翼地护着也难免出现磕磕碰碰。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推搡后,路安实在没忍住,他提高声音大喊道:“别挤了!别挤了!这里有濒危病人,请大家让个道,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