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人们说出这句话时,总是真真假假。

而说的人和听的人,又有各自心境。

言语这种东西,明明那么缥缈,却常常被人看得十分重要,就像望梅止渴的保证,就算结局未必如愿,却能给人美梦一场,无比心安。

譬如此刻的她,就因为他无心的一句,骤然迷失在他给的梦境里,流连忘返,完全偏离要问他谈话内容的初衷。

其实,不过是自己刻意去混淆他说这话的原因。

怔忡间,巧克力火锅已经端了上来,丝般柔滑的液体在锅里融化、流淌,诱人至极。

他叉了一颗草莓,在巧克力汁里轻轻地转了一圈,递到她的眼前。

“谢谢。”她开心地接过来。

“这么甜的东西,有什么好?”他质疑地看着她享受的神情。

“你不懂,”她咬上一口,“现在巧克力还化着,等外壳凝固的时候,就像糖葫芦,特别好吃。”

“糖葫芦?”他神色微变,轻轻蹙眉,“到底是什么?”

记得观雨去了中国之后,也跟他提起过这种东西,好像她非常喜欢的样子。

“糖葫芦啊,就是……”她叹气,“算了,说了你也吃不到。”

有生以来她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是父亲亲手做的。

小时候每逢生病或者不开心的时候,父亲总是做几串晶莹诱人的糖葫芦在她眼前晃着哄她。

恍惚中又想起那个美丽的女子对自己说:“小欢,感情就像我手中的糖葫芦一样。”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出同样的味道,所以纵使其他的再美味,也是枉然。

第十六章 如果我知道怎么逃离你,该多好

窗外雪花漫天飞舞,炫目的银白一直绵延到阿尔卑斯秀丽的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