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有点累了。

这欲迎还拒、躲躲藏藏的猜心游戏已让她太疲倦,既然无力,不如就随意。

恍惚中想起陈淑桦那首老歌—你甘愿,就不能自顾尊严,委屈在所难免,千万不要踌躇不前。

想他,想他就去吧,是缘,没有人可以改变。

不论是劫是幸,都是缘分。

曾经相遇,无论结果,已胜过从未谋面。

清晨的街道,已经有马车缓缓经过,路灯还未熄灭,雪花已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飘舞。

站在一幢幢精致的小别墅前,冷欢仿佛觉得进入了童话世界。

店面还都没有开门,只有附近一家小旅馆敞开的门里亮着灯光。

冷欢走进去,柜台后戴着眼镜的老先生正在喝咖啡,看见她笑得很和蔼,“早上好。”

“早上好。”冷欢微笑,指了指公用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的声音居然是急促而压抑的,“你在哪?”

冷欢怔住。

“说话!”那边的声音已经发展成低吼,带着不耐的暴躁。

他的失态让她一时消化不了,直到他再次出声,她才回答道:“因特拉肯,荷黑马特广场这边。”

“等着我,”他迅速命令,“哪也别去。”

明明是十分严厉的声音,此刻听在耳里,居然让她格外安心。

“谢谢。”她笑着付钱,出门慢慢走向广场。

静寂的广场,一眼望去,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左一下右一下地踱着步子。路灯柔柔的灯光照下来,地上的黑影也跟着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