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这么入神?”柳若依微笑,目光中带着探索,“你不是个容易走神的人。”

他皱着眉拉开车门,“只是有些累了。”

和着清咖,冷欢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屏上一个个画面—放的是王家卫的电影。忘了是谁说过,他的电影像入夜的爵士乐,切分音和着心跳,中间是即兴的孤独小调和前尘往事。在他的镜头里,是一轮轮的生死循环、相聚分离、漂泊流落,未来暧昧不明,热情欲望成空,失败挫折伴随—总是撕裂一些人们千方百计想要遗忘的伤口。

品着咖啡没有加糖的感觉,她的心里忽然苦涩至极。这样的电影,怕是只有失意如她的人才会视若至宝吧。想起《堕落天使》里那句台词:“当你年轻的时候,以为什么都有答案,可是老了的时候,你可能又觉得其实人生并没有所谓的答案。”

是吗?

为什么现在的她就找不出答案?

将薄毯拉紧一些,她蜷起身体,来抵御一室冷清。

“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这么冷,为什么不开暖气?”

低沉的声音重合着,她一愣,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还未回神,只是呆呆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向她走来的叶听风。

“回来了?”她笑,站起身,光洁的脚丫踩在雪白的地毯上,格外楚楚可怜。

“不开灯,又这么冷清,”他皱眉责怪,“我以为你没来。”

“看入神了没在意……”她讪讪地笑,接过他手中的大衣。

“文艺片。”他瞥了眼屏幕,很不屑地。

“听风。”她忍不住开口,嘴角弯起来,“我饿了。”

“没吃晚饭?”他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