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欢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平静地出声,“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你以为这是勇敢吗?这不过是另一种懦弱。”锋利的话语直直射向她,“只有输不起的人才会连放开心怀去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去找过你那失踪的母亲了吗?”心口被刺痛,冷欢反唇相讥,她指着大厅里那架钢琴,“你去弹一首给我听啊,听说你琴技很好,为什么在乐队只当吉他手?”

李乔表情一变,瞪着她,薄唇抿得死紧。

冷欢瞅着他的样子,忽然有点后悔。

“好。”良久,他脸色稍霁,望着她的黑眸幽深,“我弹给你听。”

他大步走进吧台,拽住她的手,一直把她拉到钢琴边。

冷欢站在一旁,尚未适应这突然的变化,怔怔地看着他坐下,打开琴盖。

独行于夕阳的余晖之中,身后是寂寥的影子。远处的钟声响起,如悠远绵长的吟唱。从前的日子如流水一样在心底淌过,当我想起关于你的一切,依然会面带微笑,但我却已渐行渐远。

在她失神之间,令人心醉的音符已从他指间流泻出来。

李斯特的《钟》。

她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可以把这首曲子演绎得这么凄美。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俊美的侧颜,心中竟觉酸楚。

“谁在弹琴?这么好听。”挽着叶听风刚从电梯走出的柳若依被耳边的琴音吸引。

“咦,是……”她感觉到手下的胳膊一紧,于是止声。

叶听风站在原地,锐利的目光望向前方两道身影,一个低头弹琴,一个静静守候。水晶吊灯的光亮柔和地泻下,如撒了一把碎钻,闪耀在他们的发梢、脸庞。钢琴上一支玫瑰含苞待放,带着羞涩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