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淋湿了,怎么不打伞?”他的声音在背后扬起,带着她熟悉的嘲弄,“入乡随俗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我忘了。”
他走到她身边,抽出她握在手里的伞,撑开,“你在中国长大,体质不一样,学英国人不打伞会感冒的。”
他穿着黑色风衣,深灰色的衬衫里是黑格子的丝质领巾,如此英俊,却又透着疏离感,可是她却感觉到了温暖。
“谢谢。”直到他迈开步子带着她离开,她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约了朋友,天气不好没法打球,就随便走走。”他语气平淡,“你呢?”
“看一个朋友。”她沉默了一下,轻声回答。
他半天没有说话,走出十几步才出声,“这是一个好地方。”
冷欢抬头触上他的视线,那双棕眸深不见底。
不知不觉,他们一起走了长长的一段路。眼前出现了深黑色的高大塔尖,是圣安德鲁斯教堂的废墟。虽然只剩残垣断壁,但仍可窥见昔日的华美壮丽。
废墟之下是一座座古老的坟墓,很奇怪的是没有阴森感,只余肃穆。
“你信教吗?”她问。
他摇头,“你呢?”
“我也不。但是我相信,如果全心全意想要什么,总是能够得到的。”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