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纠结着,到家没多久,大雨“噼里啪啦”就砸下来了。于清去灶屋做饭,灶火映红他的脸,渐渐的灶屋里也飘出烟火气。
贺渊坐在屋里,摊开书本想温习功课,可字像长了腿在眼前乱转。他眉头紧皱,一会儿翻翻书,一会儿看看窗外雨幕,手里的笔在桌上轻轻敲着,没个准声儿。
他不是啥大善人,可上辈子接受的教育,让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自生自灭。
贺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下了决心,先把娃娃带回来,好歹熬过这个冬天。家里有熙小宝剩的药,不用花钱,给这孩子吃吃看。就这么不管,看他咳得厉害,恐怕真要出人命。
贺渊拿起油纸伞,心烦意乱走到灶屋门边,瞧见于清正麻溜地切菜。他张嘴想说说带回小乞儿的事儿,可话到嘴边像被堵住,咋也说不出。
于清瞧见门外的人,抬头问:“相公咋啦,饭马上就好啦。”
“清哥,没事儿,我……我出去一趟。”贺渊说完,转身匆匆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于清见他这样,菜刀“咚”地剁在案板上,嘟囔道:“就知道他烂好心,自家这条件,还想出去带娃回来。平常就从家里偷吃食喂人,现在还要把娃娃带回来,看他咋跟爹娘交代,哼。”
贺渊在雨中一脚深一脚浅地走,雨水顺着伞边往下淌,打湿裤脚。
他心里明白,把娃带回来不是小事。这孩子以后衣食住行、长大婚娶都得操心。万一养出个不孝顺的,说不定还为争家产闹得家里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