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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云应道:“渊哥,我晓得,你放心吧。”

贺小云刚出夜市,还是顺着挂灯笼的正街走。昏黄灯光在石板路上晃,巡夜兵丁不时路过,看着让人踏实。

走到流云巷口,他瞧见一条小巷里的石板路,寻思这近道能少走半里地,又觉得天不算太晚,就进了黑黢黢的巷子。

这巷子平时人少,两边墙根堆着结冰的泔水桶,腐臭味混着冷风直往鼻子里灌,偶尔的犬吠声在墙缝里来回撞。

正巧邬广刚从赌坊输光钱,缩着脖子回家。看到贺小云单薄背影,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这小哥儿穿得严实,面生得很,看着细皮嫩肉,八成是乡下来赶集的。

他舔舔干裂嘴唇,猫着腰贴墙根就跟上去了,破棉鞋踩在道路上,没发出一点儿声。

贺小云哼着小调往前走,突然后脖颈发凉,巷里风像变了向,碎雪片子往衣领里钻。他猛地停住,哼到一半的调子卡在嗓子眼,竖着耳朵听,除了自己急促喘气声,还真有细碎脚步声,像老鼠爪子挠墙。

邬广那反应,快得跟惊了枪子儿的兔子似的,“嗖”地一下,像道黑影闪到旁边墙角后头,大气儿都不敢喘,就怕被贺小云发觉。

贺小云左瞅瞅、右看看,眼睛在黑咕隆咚里使劲儿瞧,啥异常都没瞅见,心里琢磨着,许是自个儿多心了,这天寒地冻的,能有啥事儿。这么一想,便又接着往前走。

可那邬广哪肯善罢甘休,又贼头贼脑地跟了上来。贺小云耳朵尖,一听到那细微脚步声,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刚要转身看个明白。

邬广瞅准这节骨眼儿,像饿狼扑食般猛地一个箭步冲过去,那手跟铁钳子似的,“啪”地捂住贺小云的嘴,接着像拖小鸡崽儿似的,把他往更深更黑的旮旯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