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出身世家,从小没吃过啥苦。他压根儿没想过,一旦打起仗来,赋税肯定得加重,粮食物价也得跟着涨。到时候,奔赴战场、浴血厮杀的,可都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也都是无数平凡家庭啊。
但要是一直守着,天下不能统一,周边那些国家还虎视眈眈的,时间长了,大夏的城门迟早也得被外敌攻破,到时候老百姓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贺渊叹了口气:“但愿能早日结束战争,老百姓才能少受点苦。”
李锦听了,有些不理解:“贺兄,虽说这几年老百姓是得吃苦,可咱大夏朝能开疆拓土,这可是大好事儿呀。”
贺渊敷衍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怕是今年的年货都得跟着涨价喽,不如趁这消息还没传到松安镇,赶紧买头肥猪回来。
李锦像是又想起了啥,说道:“还有啊,隔壁常州的平阳县令贪污,俩月前全家都被山贼灭了口。说起来一家子怪可怜的,但谁叫他贪污呢,连山贼都看不惯他。”
“竟有这等事儿?”贺渊不禁脱口而出:“敢杀朝廷命官,那群山贼怕是也没好下场吧。”
李锦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哼,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贪污的时候,咋没想到会有今天呢。不过那些山贼也太无法无天了,杀了贪官也就算了,连无辜的妇孺都不放过,实在是可恶。”
正聊着,杜夫子就走进来,课堂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李锦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直到散学钟声响起,贺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开始收拾书籍,放进布包里,走出书院。天阴沉沉的,才刚过四时,可日光已经没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