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续两日的长途奔波,院长年纪大了,身体实在吃不消。在天黑之前,他领着车队进了一座小型城镇。这座城镇规模只有松安镇的一半大小,他们在一处客栈门口停下。
众人下了马车,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双腿发软,脚底发飘,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老院长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虚弱地说道:“这路途实在太过遥远,书院出钱,大家就在这客栈歇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
客栈老板见来了这么一大笔生意,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跑出来迎接:“各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老院长回答道:“住店。劳烦把马匹妥善安顿好。”
小二一听,立刻带着车夫们把牛车赶到客栈后面的小院里,解开缰绳,让牛儿们在一旁的水槽边饮水吃草。
而众人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进客栈。店里光线昏暗,大堂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饭菜味和潮湿木头的怪味,让人有些不适。
啥书院出钱,说白了是院长自掏腰包,让众人歇歇脚,他也好缓缓精神气儿,那必然不是上等房,两人一间房,房间狭小,里面摆着两张木床。
贺渊走进房间,把包袱随手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床边,床铺立刻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在抗议。
老院长平日看着也算是体面人,谁能想到竟这般小气。堂堂一院之长,一年到头不知有多少进账,私房钱却舍不得多掏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