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点点头,继续朝后山赶路。
还没到瓜地,就瞧见马仓家的儿子马成阳在田间忙活。马成阳拿着水瓢,正一勺一勺地往麦田里浇水。七月的小麦金黄金黄的,麦芒像针一样扎人,沉甸甸的麦穗把秸秆都压弯了腰。
贺渊走到西瓜地旁,卸下肩头的扁担,放下箩筐。抬眼望去,只见果树和瓜地的土都湿湿的,显然刚浇过水,看来马家做事就是地道。
他扯着嗓子朝麦田里的马成阳喊道:“成阳啊,这大热天的,你这小娃可真能干!”
贺渊心里明白,要是自家夫郎在这儿,指定会拿他和这小娃做比较,然后唠唠叨叨地说,你看看人家小娃,多勤快,再瞧瞧你,懒骨头一个,吃不得一点苦,杀只鸡都能磨蹭半天,就知道睡懒觉!
这三年里,于清在村里传的那些闲言碎语,贺渊哪能不知道?什么“我家那口子,虽说有点本事,可性子太懒,杀只鸡都要耗上大半日,天天就知道睡懒觉,还好你们当初没看上他”之类的话,没少往贺渊耳朵里钻。
马成阳抬起脏兮兮的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贺叔,您今儿个回来啦!瓜地和果树都按我爹的吩咐,仔细浇了水。”
贺渊笑着说:“成阳,真是辛苦你了,一会儿拿两个瓜回去吃。”
马成阳咽了口唾沫,连忙摆手:“贺叔,不用不用,您把田地便宜租给我家,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再说浇水也不费啥事儿,您这地选得好,往前再走几步就是条小溪,夏日浇水方便,不怕麻烦。”
“成阳,听话,拿俩瓜回去尝尝味儿。你爹是不是又上山打猎去了?”
马成阳边舀水浇地,边应声道:“是哩,天还没亮就走了。我家地少,不打猎换些吃食,日子不好过。”
贺渊也不多啰嗦,猫下腰就在瓜地里忙活起来。天热得邪乎,没一会儿,他的衣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可手上摘瓜的动作一刻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