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高了, 暖烘烘地照在身上,浑身都舒坦。村里的土坯房和砖瓦房错落排着,在阳光下墙皮泛着淡淡的光。
吴默把板凳往外移了移, 扯着嗓子对于清说:“清哥儿, 这次回村能待几日呐?”
于清手上挑拣着菜, 回道:“下午就得往镇上赶咯。”
“咋不多住些时日?我还打算明儿带你下河抓蟹哩, 这下可好, 全泡汤咯。”吴默撇着嘴, 满是失落。
“不行呐, 我得回去做梅菜扣肉和蒸肉,不然明日食摊没东西卖。”于清无奈地耸耸肩。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还是清哥儿有本事,能干还会赚钱,真是让人服气哩。”吴默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大拇指。
于清轻轻叹了口气, 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我也是没法子。我家相公读书要用钱, 家里两个娃,熙小宝身子骨弱,一年到头不少花销。”
“咋会呢?虽说你相公还在求学,可好歹有功名在身,咋也比咱这些泥腿子强太多了。” ”我和马仓都商量好了,下半年就送成阳去私塾念书。”吴默拍了拍大腿,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
“那敢情好,你家成阳机灵, 读书准有出息。”于清笑着点头。
吴默摆了摆手, 带着憨厚的笑:“我倒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我和他爹都是苦过来的, 就盼着这孩子日后能过得轻松些。再说了,马仓这人老实巴交的,小时候没少被他后娘欺负。”
于清抿了抿嘴,八卦地说道:“前些日子雯姐儿来店里买柜子,跟我讲马老头上山遇到大虫,结果把腿摔断了。都这把年纪了,咋还这么折腾呢?”
一提到马老头,吴默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也提高了几个调:“该!那老家伙就是自找的,这么多年干的那些事儿,哪件对得住马仓?这就是报应!还敢去大山,没把命丢了就算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