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洗漱完,正打算去灶屋帮忙烧火,就听到敲门声。
贺渊开门,见丘大爷站在门口,瘦黄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腿边放着两捆木柴,手里提着一篮子春笋,说:“贺秀才,我来给你送柴火咧,这篮子笋儿,是老头子昨儿个去山上挖的,新鲜着咧,你收下吧。”
贺渊赶忙说道:“丘大爷,我都跟您说过好些回啦,您这春笋我可不能收哟。”
丘大爷摇了摇手,回他道:“贺秀才,这些东西哟,咱村里山上到处都是,您就收下吧。”
这时候,贺母听到声响,麻溜从屋里跑出来,也不管贺渊怎么拦,伸手就把篮子接了过来,乐呵呵地说:“丘老头,你快到院里坐会儿,我去把篮子给你腾出来哈。”
贺渊则用扁担把木柴挑进灶屋,瞅见贺母挑捡春笋的手,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娘,咱还是给几个钱吧,丘大爷这么大岁数了,咱可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贺母手头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满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振振有词地讲:“啥叫白拿?他租了咱家的地呢。要是那些地主家,一年至少得要六斗粮,自己家里没菜了还得去农户家里摘。我把地租给他种,让他有口饭吃,他送点东西来,我为啥不收?”
贺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虽然觉得不妥当,可也没啥办法。毕竟这年头都这样,他要是不收下这点小意思,恐怕丘大爷心里也不踏实。好在送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菜。
贺渊把菜篮子还给丘大爷,又给了十二文的木柴钱,这才把老人送到门口。
日头渐渐升高了,阳光洒在院子里。灶屋飘出饭菜的香气,等一家人吃完饭,贺渊和于清就准备收拾东西回村。
泽大宝瞧见了,扯着贺渊的衣角说:“爹爹,窝去。”
于清抢着回答:“你去干啥?我和你爹忙着呢,哪有闲工夫照看你。”
泽大宝小脸一绷,认真地回:“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