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于清坐在店外, 一边做着绣活一边卖东西,一下午卖出了十二份梅菜扣肉,十一份蒸肉, 除去本钱, 一天能赚个二百文左右。
如此算来, 如果生意好, 一个月能入账六两银子。每月需要二两银钱用来购买书本笔墨, 剩下的四两, 他打算等冬时在镇上租赁一间小院。
冬日严寒, 尤其是早上,风雨交加,寒风刺骨,一场大雪过后,官道便是白茫茫一片。自家相公本就不是能吃苦的人,如果感染了风寒, 那可如何是好。
再者, 如今家里有几个余钱,何必让人去吃苦头。贺渊贪睡,租间小院,也能让人睡个饱觉,他在镇上做些小生意也能方便许多。
正想得入神,余光却见不远处贺渊手里拿着几包油纸,兴冲冲地跑来。贺渊长相俊朗,双眼仿佛满含星辰, 在西斜的日光下, 一步步朝着于清走来。
他像一条毛茸茸的大狗,温顺蹲在于清腿边, 双手拍了拍手中的油纸,得意洋洋说:“烤鸡腿,你闻闻,香不。”
于清低头看了看鼓囊囊的油纸包,不禁好奇地问道:“一个鸡腿少说也要十文钱,阿渊你还有多少私房钱啊。”
贺渊双眼一瞪,底气十足地反驳:“我钱多着呢,不全在你那儿,这鸡腿是我赚来的。”
他耐心解释:“我和陈大少一个班,我算是看出来了,真不是读书的料,老是被罚站,但为人还算大方。我借他抄了两回课业,他便感激不已,非要买鸡腿回报我。”
但事实并非如此,过程颇为曲折,贺渊只往好的方面讲,半句不提他如何引人上钩,又巧言善语掏干陈圆所剩不多的铜板。
好在贺渊并非黑心之人,说到做到,每日的课业,早早就借给陈圆抄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