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院中有水井,离家近的田地在井边打水浇灌,若离河边近的田地就在河边取水,如此才省时省力。
贺渊今日已来晚了些,此刻,大河边打水的人散去大半,仅存零散几人,他快步走至河边,刚蹲下身。
张叔就站在土坡上喊道:“渊小子,昨儿你去镇上,可错过了一场大热闹嘞,你晓得不,你家山脚下那破屋子卖出去了嘞。”
贺渊不解问道:“那屋子破旧不堪,屋顶好几个大洞,若不修缮一番,人都不能住,只怕哪夜狂风,都能将房屋吹翻在地。”
“是谁买那屋子了,还不如重新修一间,茅草屋不值几个钱啊。”
张叔轻快滑下土坡,行至贺渊身旁,轻声说道:“修房子得有地契呀,你可知马家长子,不但田地无一亩,反而在县里赌坊,欠了好几十两哩,有地方住已是万幸。”
“马家长子不是回来好几月了吗?再说马家田地不少,院子也宽敞嘞。”
“你是不晓得,马仓后娘赵大丽可凶着呢,据说,昨儿夏寡妇闹得可凶了,我家婆娘都跑去看热闹哩。”
“马仓退伍回来时,赵大丽跟马大可高兴的不得了,欢欢喜喜把人迎进屋,”
“哪晓得昨日就闹了起来,在家住了这么久,赵大丽去他屋里翻了好几回,都未见到银钱,马仓又不拿钱出来用。”
“昨儿就闹起来了,那婆娘可打听过了,退伍的士兵回来都带了十两银子,想送她小儿子去私塾念书嘞。”
“马仓却说,他回来之前去了赌坊,想着多带一些钱,孝敬爹娘,哪晓得一不小心着了赌坊道,钱都给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