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泽提笔, 浓墨在纸上晕开一道痕迹,可他久久没能落下那一笔。
良久,越泽把毛笔搁置在一旁的笔架上,望着外面出神。
他其实骗了越淮,他什么都记得,那天的事情, 那晚的事情,包括曾经的事情。
头疼过后,便是记忆的蜂拥而至。
越泽记起了一切,虽然因为时间太久而有些模糊,但他记得。
记得自己的亲生爹娘,记得自己家的变故,记得幼时的金碧辉煌。
只是那道模糊的名字,却始终想不起来,最后留在脑中的,是那块温润玉佩,上面深深刻着“淮”字。
都阴镇往北走,是一条官道,这是去往京城的必经之路,霍骁骑着黑马,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匹马,马上的侍卫也都腰挎长剑,警惕的提防着四周的所有动静,而在他们身后的简陋马车中,商且正在翻看从路向文那里拓来的医书。
在他得知越泽手中的医书是恩师越烨然所留后,本想请求越泽将此借给自己一观,但想了想这医书是人家的,自己怎么好借来呢?正发愁呢,霍骁晓他心思,便说都阳镇的县令路向文手中有一本越泽拓出的部分内容。
所以商且在离行前夜,马不停蹄的找到了路向文,和他二人连夜又重新抄了一本出来,为此,他还被路向文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薄薄的册子来之不易,商且心情十分的激动,里面记录着的病症与治疗方子都非常的全面详细,且会将服用后可能有的后遗症都一一罗列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