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触感一松,越泽竟然还有些留恋,他撇过头没去看越淮,只是喃喃道:“我们都是汉子。”
越淮抿紧双唇, 眉头蹙起:“那又如何?无非就是没有子嗣罢了。”
越泽猛地扭头看他, 句句逼问:“你觉得你的身份可以不要子嗣吗?你觉得你能抛弃京城的一切吗?你觉得你有真正的为我想过吗?”
说到后面, 越泽仿佛要将近日来所有的压抑都爆发出来:“你没有,你的身份尊贵,虽然不太清楚你到底是几皇子, 但我不信你能接受自己没有子嗣, 你也不能抛弃京城的一切, 不然你就不会去做这些计划。”
“你也没有为我考虑过,以往我总觉得两个人只要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是极好的,可你呢?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利用我,你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把我推到京城那些人的面前, 从头到尾你都只在乎自己。”
“让我去医治时疫, 是因为在外人看来,我与你在一条线上, 我的作为就是你的作为,我的成就就是你的成就, 你一意孤行把我暴露在京城,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明明就拥有如此才能,为何不主动上京?”
“越淮,不,你应该姓赵,我不是你的附庸, 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有我自己的人生,这些该有我自己来选择,而不是被你强加在我身上。”
越泽问得他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想过,可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给的,其他人都会感恩戴德的道谢,哪怕从他手指缝溜出去的点点,都能成为他们追捧的一切,但为什么到了越泽这里,对方却不愿意要呢?
他很茫然,而越泽发泄完后也有些冷静下来,他其实并不是生气越淮利用他,这种不痛不痒的利用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也没有任何影响,还能让他救活更多的人,这些全然可以抵消于自己的利用。
真正让越泽生气质问的原因,还是越淮的“自我”。
越淮将自认为的好给到越泽身上,可对方从来想过自己究竟是不是需要这个。
但他也能理解,像越淮这般尊贵的身份,说的话会被别人封为圭臬,做的事会被别人无限放大,只为找出其中一个可以夸奖的点,这是尊贵的身份所带来的,所以越淮从来没遇到过能这般质问他的人。
冷静下来后,越泽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冲动,世人总说天家薄情,若是越淮因为他的冒犯而怪罪下来,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