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吩咐人焚上等的沉水炉香,花谢楼台太冷,厢房暖阁也很雅致,这当口汉王来了,包扎的手肉肉的一只没办法写字,寻来坐好没一会儿门帘子上悉悉索索,胖黄一扭一扭带着自己的肥肚子走进来,不用打招呼往桌台下一窝,开始打盹。
袁望只当脚下的黄猫不在,自顾调着弦,时而弹个三五音,似乎是在寻找幼时的手感。
暖阁的一丛幽兰绽得恣意,与沉香交缠,梅花小几上的端炉汩汩蒸腾着热气,一盏润燥的甜梨水刚入喉,门上呼啦又进来一行人。
袁望脸上的笑意随着这一伙人进来,慢慢消散。
贤贵妃等三人先给陛下皇后行礼,叫起后,很有分派地寻到位置坐下,位分最高的贤贵妃往长榻一坐,赵嫔次之,择了踏板边边的绣墩,董贵人很自在,先把大黄猫抱在怀里,也知道猫毛麻烦,往最远处的高椅上坐定。
乾元帝:“”
“听闻陛下要搬来博川山长住了?”
董贵人大大咧咧地问了一嘴。
乾元帝:“怎么?你有意见?”
董贵人摇头。
“今儿起才发现博川山多了好些禁军内监,上山下山好几重的门岗,嫔妾是担心后日女学上课,学生们上山给陛下添麻烦。”
什么给陛下添麻烦,怕是觉得乾元帝来了博川山,给博川山添了不少繁琐。
乾元帝气郁,目光往皇后一瞬拧起的眉峰看去,立时开嗓:“东苑是皇后居所,西苑才是女学所在,朕已经吩咐人去西苑墙另开一道山门了。”
董贵人还欲张口,分明逃脱了层层围起来的宫闱,这会儿又画地为牢,心里很是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