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在哭,总觉得他也在哭,扭头看他,脸上无泪,却有如她一般的痛苦浮现,“我知晓说了实情等同于在推你远着我,可我”他顿了下,“可我没办法骗你。”
那就进了绝境。
说清楚的话,是走不下去的路。
他不见她想念,见她会欢喜,她见他想起痛苦。
两两相望片刻,就在袁望心里生出几分期望之际,她把被自己攥着的手一点点抽出,裹着秋被背过身去。
她就是这样纯粹的人,一旦生了嫌隙,就要把人推出她的底线之外。
袁望枯坐了半晌,夜渐渐深了,有寒意卷上身,他脱下外衫躺在自己的枕上,一直睁着眼,也知晓枕头那侧的人也清醒着。
不知过去多久,昏暗中窸窸窣窣的响声,身上一暖。是她掀起自己的被子覆在他身上。
“别着凉生病了。”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直白地关怀自己,不说些‘都是为了大乾’一类冠冕堂皇的话。
她的通达似乎是因为下了某种要背离自己的决定。
袁望将她揽到怀中,温热一点点密不可分,与从前并无分别。
天亮前去上朝,秋意浓了,坤宁宫院子里的金桂一夜北风后落了满地金黄,乾元帝穿戴好朝服,站在门边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