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犀角梳子很用力地放回妆匣,这么大的声音还不见他抬头,于是坚定了他在自己甩脸色的念头。
秦妈妈说的对,有气就撒,憋在心里只会委屈自己。
“几日不见,陛下来坤宁宫一趟不声不语,是给臣妾不痛快的?”
这话打在云团里,换来他不言语的起身,站在妆台一侧渗渗地垂看自己。
过一会儿,她忍不住要起身避开这目光时,见他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让人去查了姚安泰的生平。”
崔雪朝顿了下,双手环臂,眼神戒备地看着他:“所以呢?”
她以为他要动怒,却不想个头奇高的人突然单膝跪在自己身前,万分惭怍,“红袖招的那场劫杀是我指使手下去做的。”
他以为开口坦诚,是戳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窗纱。
却不想,这话引得她眼神空白了好一会儿,嘴唇轻颤,好半晌未语泪先流了满脸:“你你说什么?”
某种猜测浮上心头,袁望震愕,瞪大眼睛看向她眼中:“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不对!你”他气不成音:“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紧随而来是他的惶恐,如果她不知情,自己此刻的坦诚无异于是在撕开她心头的伤疤!
他咬牙再三斟酌,却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肩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心知这事儿一旦开头,断没有中途再遮掩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