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最开始看到秀女名册出现和离之身的女子,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她不配为妃嫔。
那时他还看低她。
他那时的轻视成了回旋镖,扎得他自觉无颜出现在她面前。
只有深夜无人时,偷偷去看她一眼。
一边为她宁静的睡颜悄然,一边很痛苦,加害者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受害者面前?
他怎么有脸去索求她纯然爱意的眼眸?
路上宫人回禀。
听到她坦诚自己在心中的分量,乾元帝有一瞬间酸涩得想落泪。
坤宁宫就在眼前,而他突然少了彷徨的心。
他做了五日的懦夫,她的患得患失是假象,她值得一切真相!
进殿才知,她哭了很久,累得睡下了。
跟前伺候的小宫人被扯到廊下,这次袁望选择坐在踏板上,眼神不错地盯着依在床上的人。
眼前掠过一幕幕,是她在众秀女中偷食的灵动,是她在人群中朗声夸耀自己的神情,是她倔强不肯低头抿起的唇,是她凤冠霞帔,是她在明园时目光流转间对自己不自觉的爱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何母亲会变得疯魔会不顾幼子遁入空门。只因得到时太美好了,他仅联想要失去她,就有落泪的冲动。而母亲真真切切地被剜走了心。
愣神间,似有所觉,抬眼就见床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迷茫的眼眨了眨,似乎有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