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想想:“父皇当年也烧别人家房子了吗?”
窗內稍有片刻静默,乾元帝不知这份静默下是否代表着她在回忆当年的经历,是否会因此改变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你父皇也烧过,还烧了不少呢。”
汉王:“那父皇是坏人吗?”
“改朝换代无法用好坏来评价。若把一个人生平经历全都放大看,让人来评定好与坏,那世上人人都有瑕疵。”
崔雪朝拿起汉王袖袋,“好比这个袖袋上的绳索,你不小心挽成死结,要想拿到里边的糕点便要剪断这股金丝索,金丝索一断就无法再用。这般说,你是不是就成了坏人?”
汉王不肯做坏人,“父皇烧别人家房子肯定是有理由的,他不是坏人。”
崔雪朝不想说太深,笑着翻过一页书,正欲开口,门前突然有个身影闪过,于是抬头去看。
门口的人背光站着,殿內地上投下浓重的阴影,汉王莫名打个寒颤,正要起身给父皇请安,却见父皇猛地转身大步下了台阶。
汉王看着父亲略显慌乱的身影,困惑地与母后对视一眼。
崔雪朝宽抚汉王继续读书,漫步出了宫殿,问过方才陛下在门外站了多久。
万姑姑说从您给汉王殿下读书开始起,陛下就在了,只是一直沉默不语,也不叫人进去给娘娘通禀。
万姑姑只瞧见陛下阴沉着脸,“汉王殿下说陛下不是坏人时,陛下突然仰头了”她迟疑了下:“似乎是哭了。”
崔雪朝:“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