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嗔言在陛下意味深长的目光中逐渐停下,某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这里要重开女学吗?”
乾元帝自得起来:“怎么?皇后不准朕在这里开一座女学堂吗?”
她惊喜得低呼起来,原地蹦了好几下,又在万姑姑和阿屏喊声中不得不坐在软榻上,“女学?是我旧时开的那种女学堂吗?”
袁望按捺住被她蹦跶起来的紧张,挥退宫人,单膝跪在脚踏板上,一边揉着她乱动的腿,边道:“天下士人读书有太学,为男女大防,便有太学‘不准女子擅入’的禁令。打今儿起,你和我开一条‘女子上书房读书’的先河,后世流传,史书记载,后人看了,必然敬佩赞叹你我之骁勇!”
崔雪朝看着他清亮的眼眸,“读书为明理更为功名伟业,光读书怕是不行。”
他是很有成算的人,既然要给女子和男子一样公平读书的机会,便有扛起一切非议的准备。
“既然读了书就要报销朝廷,怎么?当我这女学是办着哄皇后一笑的摆设吗?”
她又说:“要是臣民不同意呢?万一他们怪到坤宁宫,说是我给陛下吹枕头风祸乱朝政呢?”
独断朝纲的陛下很是不平,“你既嫁给我,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我的江山有一半是你的,只是开办女学就祸乱朝纲?信不信将来我把这大好河山传到咱们女儿手中!”
张狂的他眉眼都比平常俊上三分,那一挥手的气势真是豪迈得招惹人喜欢!
崔雪朝抬起臂膀,索要他温柔的拥抱。
袁望却道不急,先把她爬过山路的两条腿揉好,这才好整以暇地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