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个是北地口,用浓浓的酱蘸着吃。
崔雪朝喜欢上回董贵人吃清水鱼调制的那种酸汁。
饭桌上没有宫人布菜,宽敞的厅间一方桌,窗外霖霖,至尊之处却有小民之家的温馨,当家做主的也不自恃身份,夹了一大块炖的酥烂的鸡给汉王:“吃吧,没牙,你也啃不动旁的。”
汉王用腮帮子很快吃掉,未免夜食太撑睡不着,吃了八分饱就停箸。
“外头雨水,行路不便,今晚就宿在太云阁吧,反正明日书房不开。”崔雪朝道。
汉王忍不住看向自己的父皇。
乾元帝微眯下眼:“看朕做什么?吃太多哑巴了?”
汉王说不是,笑着跟皇后娘娘点点头。
他是很欢喜能住在太云阁的。
住了第一晚,就算是破了先例。
翌日书房不开课,自然不必再回住处。
白日里皇后娘娘处理公务,汉王想起昨晚应承下的差事,跟皇后提了,皇后答应会为贵妃娘娘请太医局最好的大夫,汉王放心地去阁中假山处荡秋千了。
而明园另一处的贵妃见万姑姑领着太医进门,病弱之际又困惑皇后身边大宫人来做什么。
万姑姑说明日就要回宫,汉王殿下记挂您的身体,今儿特意求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另派了太医来。
贵妃敷衍到人走了,立时软倒在枕上。
苦生生的药汁跟她的人生是一个味道,活着实在没意思,那汉王也是个没良心指望不上的,光会嘴皮功夫,从来没见他到自己跟前来伺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