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毓拱手进言:“高家父子自前朝起便能与御监司那帮杂碎分庭抗礼而致今日门第不衰,老臣不信高贼病重!只怕此人所图甚大,妄图以孝为虚名换其子脱身。”
崔次辅大惊失色:“仲大人此言可有根据?”
仲毓斜眼看这个纯如蠢的同僚:“就凭仲某人这一双不昏聩的招子!”
崔次辅:“”
他为工部尚书,让他看图纸修楼修堤坝修城墙,只要与工事有关,日夜辛劳不会犯丁点错,但论政治权谋站队,次辅大人的确没什么经验,“这可如何是好?”
乾元帝瞧眼老丈人:“此事朕已有安排。”
“留两位爱卿只是提前告知,外京事务涉及东海外埠与东南沿海藩属,一旦高家生乱,须得提防那两地趁危而入,与其坐以待毙,不若提前遣派得信之人。”
再有几日便是六部对于百官公务考核的大日子。
仲毓自岭南而来,崔次辅曾居外埠多年,他们二人比旁人更了解乾元帝心中所需。
得令之后,二人肃容退下,乾元帝抖抖衣袖,继续处理政务。
几日后,外京的消息终于到了京城。
恰如乾元帝所料,致仕高老病重难起,高家大公子泣不成声地叩拜陛下,求恩旨想带着明园避暑的安妃娘娘,去见老父亲最后一面。
仲毓说于理不合,“安妃娘娘乃陛下后妃,如何能随意行走?此地到南康,少说八百里路,安妃娘娘的安全如何保障?”
跪着的高大公子一咬牙说安妃不行,臣身为人子,却不能不去送父亲!
“君臣父子,先有为陛下效忠的臣心,才有侍郎大人为人子的本分,你既当着户部那么紧要的差事,岂能弃君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