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宫人回禀了这几日汉王的行踪,提到皇后娘娘对汉王起居的照顾时,安妃攥着帕子,无奈地叹口气:“可惜白搭上你母亲一条命。”
贴身宫人只说全是母亲的造化,“母亲若不去,内廷司的衙子们查过来,只会牵连到娘娘。”
安妃:“难为你们母女忠心。”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一条人命便算过去。
那宫人眼睛都没动一下,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紧。
自寻死路的人不必放在眼里,只需给足他们时候自绝便罢。
回到太云阁,这一回终于堵到人了。
撩袍快步进去,一瞧,鎏金兽睨的博山炉腾起缭绕的松云香,廊下假山潺潺水流,廊庑有把扇的宫人,皇后拿着绣绷在做针线活,不远处穿了一身天青色襕衫的汉王挺直腰板,一副沉迷读物,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神情。
一下晌的空闲时光全浪费在追逐他们的路途上,乾元帝气不打一处来:“玩够了?终于舍得坐下了?怎么,是腿累得走不动道了?”
很明显,他的骤然现身打破了所有的美好,见皇后不悦地望向自己,汉王被吓得瑟缩一下,小小的巴掌脸无辜地扭向门边。
乾元帝无甚愧疚,很想跺跺脚撒气,眼角余光留意到廊下站起三个萝卜头,杨戎、董文礼、周韬拱手给陛下请安。
乾元帝:“起吧。什么时辰了,他们怎么还在这儿?”
崔雪朝起身给他递去擦拭的湿帕:“今日他们和汉王去原上走马,杨戎与周韬齐心协力猎到一只彩雉,小厨房料理后煨过,臣妾留他们一块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