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身绯红的安妃登场。
绯红的佳人,万树千花闪耀,腰间执白素,单手一柄青锋宝剑,昏灯突现,绚烂的光幕下其人如月华般绚烂。
琵琶声脆音亮,激越如潮,渲染得天地轰轰烈烈。
安妃手中的剑划出一道锋利却优雅的弧线,轻若浮云。
以观赏的角度看,十分不错。以男人的视角看,乾元帝只需一眼瞧清剑锋之后那双眼中的献媚讨好,便觉乏味。
这般激昂亢奋的曲乐,搭曲起舞之人本该锋锐,而非软成烂泥。
余光留意到皇后看得专注,顺着她视线望去,安妃身后隐幕处,那里坐着的正是奏乐的艺人。
他捕捉她眼底流转的眸色,某一刹那,险些被他忽略了去,她淡然的眼眸波澜了下,于是问怎么了?
恰时安妃献舞退场,崔雪朝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安妃妹妹跳得很好。左右都听见了,安妃娇羞地跪下多谢皇后娘娘夸奖,又把殷切的目光投向陛下。
乾元帝还在疑惑方才皇后为何异常,心不在焉地道一声赏。
话音刚落,席上突然传来吵嚷,乌孙国国主和鸿胪寺的通译官不知为何搅打在一块,两人缠成团,一个嘴里叽里咕噜不知扯着嗓子喊什么,另一个通译官大喊‘万万不可绝对不行’。
厮扯好半晌,最后被武将强势分开。
众人看笑话般瞧着酒气熏天的乌孙国主。
乌孙国主就势坐地,朝着乾元帝拱手说了好一通。
通译官哆嗦着转译:“回陛下,此人吃醉了酒说胡话,错把安妃娘娘当成寻常歌姬,说说只要陛下准许他带走,便进献百匹上等乌孙良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