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是皇后,旁人再如何都越不过您的尊贵去。”
万姑姑道。
崔雪朝扯起唇角,示意众人不必大惊小怪。
“陛下不去,身为中宫,我也该劝着陛下早日御幸各宫妃嫔。雨露均沾,才是对前朝后宫都好的事情。”
话既如此,再看手里缝补好的东西,心头闷闷的。
“闻着有些土腥气,怕是今夜有雨,早些让宫人们把门关了吧。”
万姑姑应是。
与锦职司的人议过京西铁矿一案,天已浓黑。
先前还轰隆隆震过几声雷,这会儿垂垂雨幕,坐在御辇上,乾元帝眼眸自万寿宫的方向收回。
春露台略远,到时已快卯时。
进屋换过衣衫,一扭头,董贵人穿着单薄地等着自己。
乾元帝挥退下人,等屋内只剩他们两人,他往窗下宽榻上一坐,示意董贵人披件衣裳:“你还记得朕吗?”
身为妃嫔穿得少主要是为了伺候陛下,但身为女子,她心里觉得这行径跟勾栏的人有何区别,真叫她难堪。
董贵人抖索着裹好自己,老实本分地坐在距离宽榻最远的秀墩上:“嫔妾记得陛下。”
说完见陛下不开口,只好继续:“那时嫔妾不懂事,偷摸从家里跑到军营,要仿花木兰和哥哥一起为陛下效忠。”
乾元帝:“之后呢?”
董贵人很惭愧:“之后我跟着押军粮,结果被山匪捉去。要不是陛下恰巧带兵路过,我大约早就死了。陛下对我有救命之恩。”
董贵人说:“嫔妾在宫里一定老实本分地伺候您。”